两年前的今天,母亲驾鹤西去,儿女们无尽的哀思。虽然人们说母亲活到99岁是喜丧,但我还是不愿意相信母亲已经去世的现实。
母亲从小不识字,是解放后在扫盲班里学的文化。在我刚刚懂事的时候,看到母亲在家里忙完了家务后就抽空看父亲订的报纸,有的时候还能读出声来。有不认识的字就问我们,如果我们也不认识就让我们查字典,直到弄明白为止。
母亲是一个虔诚的基督徒,80岁的时候还自己去教堂作礼拜,靠着扫盲班里学的那点文化竟能读《圣经》和一些赞美诗。母亲教育我们要学会感恩,感恩祖国,感恩社会,感恩父母;教我们要努力学习,认真工作,回报祖国和社会;教我们善待他人,为人正直。邻里谁家有了困难,母亲都会去帮助;可是家里的生活却十分节俭,每天都要在家里的炉灰里拣一遍煤核,从不浪费一分钱。
那个年代家里喂养了20多只鸡,母亲指挥全家一起喂养。隔一段时间就要将鸡蛋交到国营商店,然后再到饲料公司去领取鸡饲料。剩下的鸡蛋还要给大姐夫送去一 些,因为大姐夫常年患病需要补养,家里的鸡蛋主要是供应给他;再就是母亲常给父亲做荷包蛋,可自己却舍不得吃一个。我们只有在过生日和端午节的时候才能吃 上煮鸡蛋,在过年过节和家里来了客人的时候才能吃上香喷喷炒鸡蛋。
母亲经常爱唠叨,但正是在母亲的唠叨中我们才读懂了父亲和母亲。母亲常说父亲太老实、太傻,哈尔滨刚刚解放的时候父亲在南岗公安局工作,负责外国侨民的管理,外侨回国后留有多少房产父亲最清楚,可是他却没有要过一套,全家一直住在派出所的地下室里,整天不见阳光;父亲还曾经不顾自己的安危,在教堂街行驶的有轨电车前抢救了一名欲自杀的俄罗斯妇女,受到了许凤图局长的通令嘉奖。当我们看着父亲荣获的那些省市区奖状时,母亲就会说这些有啥用,成天长到单位,家里什么都不管,人都快累死了......
在母亲的唠叨中,我们知道了母亲是在用另一种方式称颂父亲,让我们知道了父亲是那么了不起。同时母亲也很关心父亲,在“文革”时期,父亲受到了不公正的待遇,但是母亲相信父亲,不信那些诬陷之词,我们和母亲一起陪伴着父亲度过了那段艰难的日子,这更使我们感受到了母亲的伟大。
母亲患病后,我们一起照料了十多年生活不能自理的母亲,陪伴母亲走完了最后那些难忘的日子,母亲带着对生活的眷恋和对儿女们的牵挂离开了我们。母亲去世后,我陆续写了些文字怀念她老人家,寄托哀思。其中有一首诗是《写给天堂里的妈妈》:
江水给您奏乐,白云为您送行,祭奠母亲英灵。妈妈啊!妈妈,哺育恩难再报,余生中最为憾。人世间有来生,儿必将更尽孝。都说您已进天堂,天堂可比人间。您虔诚的信仰,儿永远会尊重。若与先父相见,定要好好相伴。儿了结了凡世后,再伴父母左右。妈妈啊!妈妈,这一天不会远。儿子的呼唤,您一定能听见。妈我最亲的人,这是儿的思念。
惠友 写于2009年5月29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