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花齐放网 | 教师，你好！ 学人断想辞釆（二十六）

教师，你好！

学人断想辞釆（二十六）

白衍吉

  金风送爽，收获在望。人们在欣喜和感恩的氛围中迎来了今年的教师节。我的母校北师大适逢123年校庆，木铎金声，桃李天下，在北京，我1962年上学时的北太平庄主校区和后海原辅仁大学校区、昌平沙河新校区、珠海分校，可见繁花盛开，枫叶渐红，银杏金黄，莘莘学子青春的倩影，谆谆先生劝学的厚爱。在哈尔滨，我读过的经纬小学，校园里少年的红领巾迎风飘荡，在第五中学，打蓝球的学生仍有苗立杰运球的律动！哈三中，培养我两个儿郞忆念尤深！

    为纪念教师节，向教师致敬，特别编发文、赋、诗等作品，以表达心意。人生不凡且亦凡，低处高处不畏寒，但见云开望明月，便有温馨使人欢。

第一位老师

白衍吉

  幼儿时留下的记忆往往稀少而且模糊。听妈妈说，我曾在安丰街口慈心幼儿园度过一段学前时光，但却没给我留下什么印象。真正让我挥之不去的儿时记忆是我背上书包上小学，是我的第一位老师孙淑芝。

  1950年夏的一天，妈妈对我说：“你该上学了，经纬小学门前的新生榜上有你的名，是一年一班”。三哥就在经纬校读书，是高小六年级，那是一所宽敞漂亮的好学校。入学前父亲领着到理发铺理了发，妈妈给买了白衬衣、蓝裤子。那时的学生书包一律都是草绿色背挎式的，里面装上铅笔盒、本夹子，铅笔盒里有铅笔、小刀、木头格尺和橡皮。上学的那一天可高兴了，同学们静静地坐在教室里等待着老师的出现。“她会是什么样呢？会像妈妈那样吗？”妈妈已经当了近20年教师，在我的心目中妈妈早就是我的老师了。老师走进了教室站在讲台前，她留着短发，面容慈祥、和善、端庄，穿着朴素整洁，真的和妈妈很像，只是比妈妈要年轻一些，那一年她36岁。这就是我的第一位老师——孙淑芝，全国著名的优秀教师和劳动模范。“我担任你们的班任老师，我们每天在一起学习、做游戏。从今天开始，你们就是学生了。学生是什么？”我心里想：“上学校念书的就是学生呗”。孙老师接着说：“学生是到学校念书的，学生是通过学习，学知识、学会生活，长大了做一个对国家和社会有用的人。”教室里可安静了，同学们听她继续讲：“学生有学生的样子，坐有坐样、站有站样，穿着要整洁朴素，讲个人卫生，不要留长头发、长指甲。”她伸出两支手，走到课桌中间让同学看。“同学们看看老师是不是朴素整洁？手指甲是不是剪干净了？再看看自己怎么样？”课堂里开始活跃了，同学们由看老师到看自己，然后又看同桌和别的同学。孙老师的这一番话和行为示范，我印象颇深，知道自己该怎么做了。

    孙老师有一句名言：“要了解孩子，要生活在孩子中间。”刚入学一年级的小学生难免想家、想妈妈，我还清楚地记得一天上课时，有一个同学突然哭了：“找我妈妈！”孙老师既当老师，又当妈妈，她的爱心周到和善于组织课堂教学和课外活动的高超本领，很快赢得了学生们的爱戴。全班40多个学生，孙老师一家不落进行家访，目的是更好地了解孩子并取得家长的配合。我小的时候淘气、好动，但求知欲强。孙老师和妈妈没少为我操心。孙老师对妈妈说：孩子上课大胆发言，应该培养他的表达能力。小学三年级时，我和二班的赵燕华一起在学校礼堂登台表演朗诵了普希金的名著《渔夫和金鱼的故事》，我扮演善良的渔夫，赵燕华扮演贪心的老太婆。儿童的智力在于开发。孙老师从低年级就注意培养学生使用语言和学习写作的能力。小学一年级下学期在老师的指导下，我用自裁的纸做了个日记本，学写日记。那时的日记其实非常简单：记年月日、天气状况，然后就是几句话。有一天我这样写道：“今天读了《阿廖沙的故事》，他爱学习、又非常勇敢，我要像他学习。”老师用红钢笔水写了批语：“好。要象勇敢、好学的阿廖沙学习，努力做个好孩子。”

    孙老师的语文教学公开课，常常安排在学校大礼堂里。市内外来看观摩课的人很多，如讲课文《秋天》，先组织学生观察秋天风吹叶落的特征，这样再讲课文的描写，学生踊跃发言，课堂效果活泼生动。我的发言和表达能力就是从那时培养起来的。1954年，孙老师随中国教育代表团访问了莫斯科。回国后，她在大礼堂作了访问报告。她生动地讲述了莫斯科良好的学校教育、莫斯科漂亮快捷的地下铁道和雄伟的克里姆林宫。她的报告让我们激动不已，那情景至今难以忘怀。

    多年前，年过八旬的原经纬小学老校长高庆礼、原兆麟小学老校长刘万宗，都深情地同我一起怀念起孙老师来。孙老师1951年被评为省特等优秀老师，连续22年被评为省市优秀教师、劳动模范，她3次当选全国人大代表，1954年作为全国政协委员和大会主席团成员受到毛主席的接见。孙老师撰写的许多文章发表在《人民教育》、《小学教刊》上，关于语文教学的“四会”经验、“教学六法”和模范事迹广为传扬。大爱无私、鞠躬尽瘁，她以此诠释了对教育事业的无限热爱和忠诚。“文革”初期，孙老师惨遭迫害致死，年仅54岁。

    古人云：“天地君亲师”。“师者，传道授业解惑也”。每个人都不应该忘记自己的老师。从小学、中学到大学，有许多老师难以忘记，而孙老师是我的第一位启蒙老师。在《哈尔滨日报》工作时，我曾约同学一起重回经纬校，并在孙老师给我们上过课的大礼堂和教室里，深情回忆40多年前的小学生活，深切怀念敬爱的孙淑芝老师。

大学筒子楼的烟火气

白衍吉

  一代知识分子曾经这样生活、成长，这种状态也许平常锁碎，但却并不平庸。大学“筒子楼”存在了大半个世纪，留给过来人依然清晰的记忆，那是历史的一个不大不小特定的缩影，社会变迁、时代进步、国家强盛，人间烟火气已由苦中作乐变为欣喜有加了。人们不应该忘记过去生活的纠结和种种无奈，命运不是注定的、转机不会从天而降，唯有努力学习、进取、抗争，才会有更好的明天。

  上世纪六十年代初在北师大读书，曾到位于铁狮子坟公交车站东门教工宿舍区的工七楼黄会林老师家，她那时是现代文学教研室的助教，后为资深教授、著名学者。工七楼是住了十年的筒子楼，四层楼每层中间是走廊、东西尽头有窗户通风，走廊两边为宿舍每间约15平米，楼道里各家堆着杂物，有共用厕所上下楼梯。老师家里水泥地、木板床、简易书架、书桌，可谓蜗居，这是我第一次见到的大学筒子楼状况。五十代初高等学校的筒子楼基本都是学习苏联的模式建起来的，而且持续了很久，如今八、九十岁的学者、教授许多人都曾有过筒子楼的生活经历和体验感受，杨绛在《我们仨》书中写过与钱钟书、钱瑗一家人在北师大住筒子楼艰难的生活状态，钱里群、陈平原在北大住筒子楼也都有难忘的苦涩故事。

  生命不虚度，苦乐皆有歌。我学的是中文，妻子低我两届学的是哲学，赶上那个没想到的特殊的运动，我们认识了。我先毕业离校，因为撤销了原分配方案，北京一个不留，一律去农村、工矿、边疆、基层，接受“再教育”。我回到哈尔滨由矿山劳动到回城当高中教师再到区文教局再到报社工作。妻子分配时好多了，她分到了黑龙江中医学院马列教研室讲哲学。七十年代那时学院地址是现在的哈尔滨理工大学，筒子楼有两处，一处是学院新建的“48”家，外楼梯、没有暖气，都是烧炉子做饭，烧火墙取暖。另外则是是办公楼四层的房间，我们二十几户人家两家住一大间，房子中间的隔离带最开始是两家用木板书架、箱子、柜子、桌椅、木板搭建的，后来学校后勤处砌成砖墙分开了，我们一家在这样的环境里学习、读书、备课、也书写了温暖与感悟，筒子楼住了8年并有了小儿子。

  那是一个困难的时代，物资匮乏，各种生活用品短缺，柴米油盐糖肉菜、棉布线皂日用品，一律计划供应、凭票购买。主要是为了给孩子增加营养，家家养鸡生蛋，我也买了两支淘汰的“白乐呵”母鸡，一个大冠子两天下一个蛋个大，一个小冠子。我中学时有两个学期一周一次到哈木器厂勤工俭学，跟师傅学会了用手锯、刨子、扁铲等工具，于是做了简易木板书架，又用小木方子和木板条子钉了一个鸡笼子，笼子底铺上钢版纸上面撒上蜂窝煤烧完的炉灰。每天一早起来就要准备鸡食，把白菜帮子剁碎再掺入剩菜汤、苞米面什么的喂鸡，白天把鸡笼子挪到南面窗户底下晒太阳，这样才能得到硬皮蛋。上幼儿园的儿子喜欢看两支鸡玩，“大冠子下蛋了！”我便取出来，偶尔会有很大中间起拱的双黄蛋，那便令人格外高兴。楼道里家家门口都有一个蜂窝煤炉子，多数家都是便宜适用的铁皮圆筒状的，也有上窄下粗的铸铁的，后者要花钱多，一般用于室内取暖做饭，可接上细圆的烟筒直接窗外排烟。妻子是老北京人，家住四合院使惯了蜂窝煤炉，是我家里名副其实的“火头军”，每到晚上她看炉内火情合适便压上两块厚煤，一夜不灭，第二天一早依次由小及大拉开炉下风门，火便着上来了。炉子上有铝制水壶、铁壶，随时有热水用很方便。但总是有些家蜂窝煤炉子用不了那么好，隔三差五就会灭火，重新烧材引燃蜂窝煤是很令人讨厌烦心的事情，楼道里经常浓烟滚滚很呛人，常年如此，楼道墙壁熏得黑乎乎的。生活用水、倒污水、如厕都用东、西两个厕所，住家轮流值日清扫，后勤工人师傅也常带着工具疏通堵塞，但还是脏乱差令人掩鼻。

  那时有句流行语：“有钱难买礼拜六”，工作了一周星期天休一天，筒子楼里便迷漫着烟火气，蜂窝煤炉子上做的好吃的散发出诱人的香味。我和妻子在北京展览馆办展览共事过的朋友、北京军区师级著名作家戈基到哈尔滨出差特意到我筒子楼陋室相聚，还带来他获奖写抗美援朝的长篇小说《连心锁》，我们尽所有做了猪肉炖粉条、小鸡炖蘑菇、烧鲤鱼、炒木耳白菜、西红柿炒鸡蛋、溜豆腐、煎花生米，那时炸虾片也算一道菜凑成八菜，再加上紫菜蛋花汤。小酌言欢，我还是叫他“胡司令”，绝顶聪明的胖模样像样板戏《沙家浜》里的胡传揆，他笑着说那你就是参谋长了……呵呵。于是大人孩子都把快乐挂在了脸上。

  我家和老郭一大间各住两边，老郭是1954年哈工大毕业生，是省机械局的高级工程师，妻子方老师哈医大毕业是病理教研室的讲师，与其他下放回来的十几户也只能在筒子楼里住。老郭大我十岁，每天早饭后常一起骑自行车上班能走一段路。我俩一起定期从后勤处借手推车去煤厂拉蜂窝煤，十•一后拉秋白菜、土豆、萝卜。为了过冬储菜，我俩在楼下大杨树边的空地上用铁锹挖了一个开放式大菜窖，他弄来好多根粗铁管当横梁，架上木板、铺上塑料布，然后再把挖出来的黄土厚厚地复盖好，为防止瘴气积存留出气孔通风换气，菜窖口很大可轻松顺着木梯上下，窖下放满了白菜、土豆、红萝卜、青萝卜、胡萝卜、雪里蕻、地瓜等，再加上放在楼道的，一大缸酸菜、几坛子咸菜，漫长的冬季不缺蔬菜吃。老郭家两个女儿小萱、小苹把我家两个男孩当小弟弟那么亲带着玩。邻居还有省里有名的解剖学教授赵世铎、讲医古文的胡玉海和李凌夫、李作平等老师。大家都和气相处，过着苦中作乐的日子，十一届三中全会后，祖国迎来了明媚的春天。以经济建设为中心，发展是硬道理，高等教育受到重视，落实知识分子政策，大学扩大招生，开始新建教学楼和教工宿舍、学生宿舍，大学“筒子楼”问题逐步得到解决。省机械局给老郭分了三屋一厨。我们则于1980年搬到和平路中医学院家属楼住上了一室半有暖气上下水的房子，1982年报社在井街盖了新家属楼，我们随即搬出了中医学院入住了报社的新居。

  常言道，衣食住行可知荣辱，安居方可乐业。这既是人们的梦寐以求，也是基本的生活条件。进入新世纪，随着国家经济实力增强和财力投入增加，大学筒子楼已陆续拆除了，宽敞、舒适、明亮，配备电梯的塔楼、板楼开始成为大学校园里的一道漂亮风景。

    作者：高级编辑、资深报人

教师节诗韵

李君明

重致杏坛任压肩

虽逾知命自加鞭

一生坦荡存正气

两鬓如霜识俊贤

更喜书香观澜转

疏争名利世人前

黉门静守三秋艳

五载休归不计年

教师节来临之际，愿所有教育工作者和老师工作顺利，身体健康！桃李满天下，春晖遍四方！

   2025年9月10日  

人生不凡且亦凡，低处高处不畏寒，但见云开望月明，便有温馨使人欢。

教师赋

孙成贵

  三尺讲坛，非仅授业之场；一支粉笔，实为渡人之舟。其行静，非徒守寒窗，乃怀“润物无声”之慧。晨雾未散，身影已映窗棂，如庭前古柏，默立而护桃李；暮色四合，灯火仍伴书卷，似檐下青灯，微光而照迷途。不逐喧嚣，只守“十年树木”之约；不计得失，唯存“百年树人”之心，恰合禅语“功不唐捐，德必有邻”之真。

  其言简，非仅传知识，更含“点石成金”之智。解经释典时，不堆砌辞藻，只引“举一反三”之思；答疑解惑处，不居高临下，善启“自悟自得”之境。如园丁剪枝，非为折损，实为助其向阳；似医者把脉，非为挑剔，只为除其症结。口中无玄言，却藏“授人以渔”之哲；笔下无狂语，却书“授人以道”之境。

  其心恒，非仅尽职责，更显“薪火相传”之诚。青丝染霜，不改“为往圣继绝学”之念；世事变迁，仍抱“为万世开太平”之愿。见学子成才，不居功自傲，如禅师见弟子开悟，唯存欣慰；遇学子困顿，不弃不馁，似农人待禾苗抽穗，只愿守望。深知“一花独放不是春”，故甘为铺路石；明晓“百花齐放春满园”，故乐作引航星。

   今观师者，非寻常职业，实乃精神之灯。燃己照人，不求回报，是若“蜡烛成灰泪始干”之痴，亦是“不为自己求安乐，但愿众生得离苦”之禅。师在，如灯塔在；道存，则文明永续。

教师赋

雪  墨

  维国有师，若北辰之居所，众星拱之；似春雨之润物，无声泽之。 其业也，肇自仓颉造字，衍于仲尼立教；薪火传而文明续，铎音振而愚蒙开。

  于是杏坛设帐，绛帐垂帷；青衿济济，白首孜孜。朝迎曦光以授业，暮伴星火而批卷；三尺讲台，纳乾坤之浩荡；半截粉笔，写春秋之纷纭。 

  观夫春风化雨，桃李成蹊。蒙童初觌墨香，似稚芽之得露；少年乍聆至理，若雏鹰之试翼。或扶案而吟“关关雎鸠”，或展卷而诵“天行健”；数字演玄妙于方寸，元素化斑斓于毫端。

  师者循循，导彼以矩；学者欣欣，登高自卑。于是寒门生兰桂，瓮牖出公卿；陇亩育梁栋，市井腾龙螭。皆赖秉铎者，以舌耕而播惠，用粉笔以耘耔。 

  至若酷暑蒸人，讲声犹朗；寒冬折胶，卷气仍温。晓雾湿其襟袖，夜露浸其须眉；案头一灯如豆，照见耿耿丹心；教本数页若舟，载遍莘莘赤子。病中犹念课程，梦里尚呼弟子；甘于蚕吐之缕缕，乐于烛燃之泪泪。

  薪薄不忧，唯忧学子之失教；年高弗悔，只悔绛帐之无继。若乃竹苞松茂，邦国永宁；文运亨昌，必有师兴。礼乐射御，数书并重；智仁圣义，中和是程。

  今之校园，鳞次栉比；书声琅琅，彻于苍冥。科技腾飞，赖实验室之灯影；人文蔚起，承讲台上之喉膺。是以节设九月，日定位十；举国同尊，兆民共仰。非为虚饰，实表葵藿之诚；岂徒仪文，乃著蓍龟之象。 

  嗟夫！木受绳则直，金就砺则利；人非生知，孰能无惑？惑而不从师，其为惑也，终不解矣。 师者，所以传道、授业、解惑；如海之纳川，若云之润物，似春之孕卉，类匠之斫器。百川归海，海不辞水；万卉向荣，春不居功。愿我华夏，永隆教泽；愿我师道，长与日星同炳！

教师节礼赞

姜一平

春风化雨润芽萌，

夏露滋苗翠色盈。

秋月裁云织锦卷，

冬窗烛影暖心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