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书是人生旅驿必须
漫谈人生世间万象(88)
白衍吉
诵读:博瑞
闲读北大教授严家炎一本随笔《人生的驿站》,谈读书、编书和访谈,论及海派、京派一代文学巨匠的风格,鲁迅、王国维、徐志摩、萧乾、丁玲、冰心及外国作家,对京派沈从文、林徽因、李健吾、汪曾祺等文风所论虽简约确精准,即现实主义自然形态,也如京派代表沈从文自说:“给予爱情、生命以直接的歌颂。所谓’虹’(《看虹录》)正是美好事物和活泼生命的象征。⋯⋯因为美,令人崇拜,见之低头。”
冰心把祖父的十字座右铭:“知足又不知足,有为有弗为。”作为一生的自勉词。读书认知写作,是人生知足的事情,又是永远不知足的一种追求快乐。严家炎编辑一部四位女作家的文集取名:《紫丁香文丛》,他说宗璞、毕淑敏、陈祖芬、黄宗英的小说、散文、报告文学共同特点是:真诚、活泼、精莹。我们几位文友一直也感同身受,追随先贤,读书认知写作乐此不疲。

当阅读如爱:
在文字中重塑“我”的边界
张义良
诵读:博瑞
“读书,是一个永恒的话题”——白衍吉先生的文章开篇便道出了这朴素的真理。在信息泛滥、屏幕闪烁的时代重提“读书改变自己”,犹如在湍急的河流中寻找一块可供栖息的巨石。这篇文章的魅力,不仅在于它呼应了世界读书日的主题,更在于它将“读书”从一种外在行为,向内转化为一种关乎自我存在方式的深刻诘问:“读书到底与自己是什么关系?”
阅读,首先是一种对“无知”的诚实接纳。 文章指出,人生如白纸,阅读是我们最初在这张白纸上勾勒轮廓的笔触。这让我想起苏格拉底的箴言:“我唯一知道的就是我一无所知。”阅读的起点,正是对这种原生“无知”的觉醒与不安。从童话、小人书到深邃的经典,阅读如同一场漫长的自我教育,其首要目的并非径直征服世界,而是改变那个面对世界时手足无措的“自己”,赋予我们最基本的生存辨识力与精神骨架。这是一种内向的奠基,唯有站稳于此,向外的影响与改变才成为可能。
进而,阅读是一场对人性“暗面”的凝视与超越。 文中历数鲁迅、柏杨等作家笔下国人的种种弱点——麻木、狭隘、虚荣、懦弱……这份清单令人汗颜,因其普世性直指每个人的内心深处。阅读的深刻力量在此显现:它提供了一面最清晰也最残酷的镜子。我们并非在书中寻找道德标榜的完美化身,而是通过与文学中那些复杂灵魂(包括其阴暗面)的遭遇,照见自身潜藏的暗影。如白先生所言,这是在“潜默化中熏陶濡染”,是“知己知彼、克己复礼”。阅读的修身之功,不在于瞬间涤净所有瑕疵,而在于让我们获得一种觉察、一份警醒,从而在内心建立起与惰性、丑恶抗衡的微弱却持久的防线。这是阅读带来的最珍贵的改变:从无意识的盲动,走向有意识的自觉。
更深层地,阅读是在时代变局中锚定自我的“压舱石”。 文章从王国维的“三境界”,谈到战乱中“放不下一张平静的书桌”,再对比今日“书香中国”的和平环境,勾勒出阅读与时代命运的紧密交织。在“百年未有之大变局”与网络信息“乱象丛生”的双重背景下,阅读的意义更显突出。当算法推送编织着信息茧房,碎片化消解着深度思考,那种“随便翻翻”的纸质阅读所蕴含的自主选择、连续思考和沉静涵泳,便成了一种抵抗异化、保存精神完整性的实践。将沉迷屏幕的时间让渡给阅读,不仅是知识的积累,更是在喧嚣世界中为自己开辟一处得以“立、守、得”的内在空间,从而避免“迷失、迷茫,失去判断力和自立精神”。
最终,白先生将读书喻为“纯真的爱情”,孙中山先生视读书为生命之爱,这揭示了阅读的至高境界:它从一种工具性的“需求”,升华为一种存在性的“需要”。当阅读成为生命自然的一部分,如同呼吸与爱恋,它便不再仅仅是改变自我的工具,其过程本身就是目的,是构成美好生活体验的肌理。我们在书中“读到自己、读出自己,找到自己”,这是一个自我在不断对话、辨认与重塑的奇妙循环。书的世界与人的世界在此相遇、融合,那个被阅读滋养、也被阅读挑战的“自己”,便在这一次次相遇中,变得更为辽阔、坚韧而深邃。
白衍吉先生的文章,如一位智者的叮咛,在读书日来临之际,唤醒了我们对阅读本意的沉思。读书改变自己,改变的远不止知识结构,更是我们与自我弱点相处的方式,在时代洪流中的定位,乃至对生命意义的感知品质。愿我们都能守护这份“如爱”般的阅读,在浩瀚书海中,一次次找回并成就那个“最好的自己”。因为,每一个由此改变的“自己”,终将汇成让“人和世界变得美好”的微小而确凿的力量。

阅读:生命的重构之力
——白衍吉先生《读书改变自己》读后
李 颖
诵读:博瑞
白衍吉先生的《读书改变自己》一文,深刻揭示了阅读的三重变革力量:对个体的淬炼、对社会的洞察、对时代的回应。个人成长层面,阅读是思维的“破壁器”——当我在《人类简史》中看到智人如何用虚构故事构建文明时,突然理解了知识如何重塑世界观;读《平凡的世界》则像经历一场精神涅槃,孙少平在矿井下借烛光读书的场景,诠释了阅读如何赋予人超越现实的力量。
社会认知维度上,书籍是解码世界的密钥。作者提及鲁迅对国民性的剖析,恰如一面镜子:当我对比《阿Q正传》中的精神胜利法与当代网络社会的逃避心理时,惊觉百年未变的深层文化基因。而通过《乡土中国》理解差序格局,才能看透今日城乡冲突的根源——这种认知跃迁,唯有深度阅读能实现。
面对“信息爆炸但智慧匮乏”的时代困境,文中点明阅读的使命价值。当算法用碎片信息喂养大脑时,《谈读书》中王国维的“三境界说”犹如警钟:我在重读《论语》时发现,孔子“学而不思则罔”的训诫,正是对抗浅阅读的利器。当代青年若想突破“信息茧房”,必须建立以经典为锚点的知识体系——正如我在交叉阅读《全球通史》与《智能时代》时,才真正理解技术革命背后的文明逻辑。
真正的阅读终将指向行动。文中孙中山“读书与革命”的并置发人深省:当我将《红星照耀中国》的纪实力量转化为社区志愿服务时,文字才完成了从认知到实践的闭环。在这个需要重建精神家园的时代,我们不仅要用眼睛读书,更要用脚步丈量书中的世界——这才是“改变自己”的终极意义。

书魂(哲思散文诗)
孙成贵
诵读:博瑞
墨香漫卷处,藏着一个民族的风骨,也藏着一个人的精神原乡。那跃然纸上的文字,从不是冰冷的符号,而是有魂的——是先贤的智慧凝结,是岁月的深情低语,是照亮迷途的星,是温润心灵的泉。
书魂,是跨越时空的相逢。翻开一页古籍,便与千年的哲思对话;品读一卷诗文,便同万里外的情怀共鸣。它让我们在孔孟的仁礼中懂得处世之道,在老庄的逍遥里寻得自在之境;在唐诗宋词的平仄间,触摸盛唐的月光、大宋的烟雨;在史海沉浮的笔墨里,看清兴衰的脉络、人性的微光。读书,是让我们以最轻盈的方式,走过最远的路,见过最广阔的世界。
书魂,是雕琢灵魂的刻刀。它不像金玉那般夺目,却能在潜移默化中,重塑一个人的骨血与气度。读过的书,会化作眼底的清明,让我们在纷繁世事中辨得清方向;会凝成心中的丘壑,让我们在人生低谷时撑得起格局。它教会我们知进退、明是非、懂取舍,让浮躁的心沉下来,让狭隘的视野宽起来,让浅薄的认知深起来。所谓“腹有诗书气自华”,正是书魂融入骨血后,绽放出的生命光彩。
书魂,是丈量人生的标尺。它让我们懂得,读书从来不是为了附庸风雅,而是为了在困顿之时,寻得破局的勇气;在迷茫之际,找到前行的力量。它赋予我们认识世界的慧眼——能看见现象背后的本质,能分清喧嚣之中的真伪;它给予我们改造生活的底气——能以知识为舟,渡人生之河;能以智慧为剑,斩前路之棘。读书的意义,从来不止于“进步”二字,更在于让我们在阅尽千帆后,依然保有对生活的热爱、对真理的敬畏、对未来的期许。
合上书卷,墨香不散,书魂长存。它是我们随身携带的避难所,是我们终身相伴的良师益友。读万卷书,行万里路,其实都是在与书魂相拥,与更好的自己相逢。
赏阅白衍吉老师《读书好似阳光》及《读书改变自己》两文,至感!谨以小词一阕呼应。
河传•读书说许慎
竟 如
序诗:许慎析汉字,说文解字生,中国文脉根,原来自此清。
诸子,经史,好诗书。美汉字堪称独,会意形声训诂流。精局,中华文路铺。
五经无双许叔重,不输孔,解字说文共。祭前贤,许慎先。语言,界思全世间*。
*【注释】参阅当代伟大的哲学家维特根斯坦《语言即世界》。
疏影•塞外春咏柳杨榆
竟 如
春行塞外,纵羌笛有怨,杨柳无奈。冰雪消融,江水归流,只不过昨天事。悄然巧嵌飞花蕾,欠东风、雪冠重戴。却原来、柳絮杨花,乃是报春一使。
寒地天酬命物,吐翠先撒籽,传代依理。朵朵微甜,串串榆钱,异曲同工如是。椿萱棠棣荣馨愿,勤修自己由天意。柳杨榆,无怨无嗔,安凛冽宁兴替。
八归•好个乡愁
竟 如
东流碧水,西沉红日,霞染半侧江天。家乡印迹连心景,山南海北奔波,故里依然。早岁伤情悲苦事,不堪诉,时代悄迁。俱往矣,开释胸怀,尚余几多闲。
春间。离离枯草,疏疏荒柳,舞东风默周旋。绿时应绿,翠时当翠,生命机会如禅。走迢迢旅路,渐从健步到蹒跚。蓦回首,物空谁属,看淡江湖心自宽。
七 律
和白衍吉《读书万象》
董金锷
书乡根脉爱情长,
驾驭灵魂学问藏。
化睿发达潜儲蕴,
民族崛起胜诸强。
文学艺术神超度,
定力认知魂煜郎。
苏轼李白惊泣雨,
五千轮载释儒庄。
注释:
①人生爱情两支柱②煜,南唐后主词神李煜

艺术审美之哲思
——一个观看者的独白
老 久
一
那天傍晚,在哈尔滨松北大学城“卢禹舜美术馆”的角落里,我看见一位老人长久地站在一幅倪瓒的《容膝斋图》前。展厅空旷,他的背影微微佝偻,像一株深秋的枯荷。我悄悄站在他身后三米开外,想知道一幅六百年前的枯山瘦水,究竟能对一个陌生的老人说些什么。
后来他转过身,眼眶微红,却什么也没说,只是对我点点头,慢慢走远了。
我忽然明白,艺术审美从来不是我们惯常谈论的那样——不是画廊里的觥筹交错,不是教科书上的主义流派,更不是社交媒体上那些精心摆拍的“看展照”。它是这个老人与倪瓒之间的一场秘密交谈,是跨越六个世纪的一次无声相拥,是两颗孤独的灵魂在某个黄昏偶然相遇,然后各自继续各自的孤独。
美,从来不是主体对客体的征服,也不是客体对主体的教化。它是一场相遇。
二
我们谈论自由。谈论艺术是挣脱束缚的翅膀,是精神对现实的逃逸。这些话听起来雄辩,却常常遮蔽了一个更朴素的真相:艺术给予我们的自由,从来不是廉价的逃离,而是更深地进入。
庄子写《逍遥游》,大鹏绝云气负青天,后世文人读得心潮澎湃,以为那是超脱尘俗的宣言。可他们忘了,庄子的自由从来不是逃离人间——他穷得向监河侯借粮,妻子死了鼓盆而歌,他比谁都深地扎在生活的泥潭里。真正的自由,是在泥潭里依然能仰望星空的能力,而不是变成一只永远飞翔的鸟。
去年冬天,我在哈尔滨夏博羊艺术馆看徐渭的《杂花图卷》。那狂放的笔墨像疯长的野草,像醉汉的脚步,像一个人被生活反复捶打后依然不肯低头的倔强。徐渭一生坎坷,九次自杀未遂,杀妻入狱,晚年穷困潦倒。可他的画里没有对现实的逃避,只有对现实的消化。他把痛苦嚼碎了,咽下去,然后吐出来,变成了这些狂野的线条。
这才是自由。不是飞走,而是在被钉死的命运里,依然能扭动身体。
我们这些活在算法时代的人,每天被推送着“你应该喜欢”的东西,被计算着“你可能感兴趣”的内容,连审美都成了数据画像的一部分。这时候谈论艺术的自由,首先要问的是:我们还能不能拥有不被计算的观看?还能不能在面对一幅画时,不是去检索它的作者、年代、市场价格,而是真正地、赤裸地、笨拙地站在它面前,让它锋芒和温度刺痛我们的神经,或者温暖我们的灵魂?
三
再说真实。
我二十多岁时读《红楼梦》,读的是宝黛爱情,读的是四大家族的兴衰。三十多岁再读,忽然被一个细节击中了——刘姥姥进大观园,贾母问她多大年纪,刘姥姥说七十五了。贾母说:“这么大年纪了,还这么健朗。”刘姥姥说:“我们生来是受苦的人,老太太生来是享福的。”
这话今天读来,依然心惊。曹雪芹写尽了贵族生活的精致与优雅,可他始终没忘记,那些精致的背后,是无数刘姥姥们在泥土里刨食。他不粉饰,不批判,只是如实呈现。这种呈现本身就是最深刻的批判——它让读者自己去看,去想,去不安。
古希腊悲剧也是。索福克勒斯写《俄狄浦斯王》,不是为了告诉我们命运不可抗拒——那太浅了。他真正写的是:一个人越是努力逃避命运,越是深地落入命运的罗网。俄狄浦斯的悲剧不在于他杀父娶母,而在于他以最清醒的自觉,走向最黑暗的宿命。这种悖论,比任何道德说教都更逼近人性的真相。
我有时想,为什么今天的文艺作品,技术更先进了,画面更精美了,却很少再有这种让人心惊的真实?大概是因为我们太急于“表达正确”了。写底层要写出苦难,写女性要写出觉醒,写历史要写出反思——这些当然都没错,可当一切都变成预设的立场,真实反而被遮蔽了。
艺术的真实,从来不是概念的正确,而是存在的敞开。
四
关于主客体的融合,审美理论讲得太多,我想讲一个自己的经历。
三十年前在敦煌,正午的莫高窟燥热难耐,参观的人流拥挤嘈杂。我被挤在一个角落里,仰头看一幅不知名的飞天壁画。光线昏暗,色彩斑驳,那飞天的脸已经模糊不清了。可就在那一瞬间,我忽然觉得所有的嘈杂都退远了,时间像凝固的蜂蜜,浓稠而缓慢。我不再是在“观看”一幅画,而是被那幅画“容纳”了。我不是我,画不是画,只有一种说不清的、温暖的、宁静的东西,把我们连在一起。
后来走出洞窟,戈壁的烈日刺得人睁不开眼。我坐在树荫下,久久说不出话。
这就是所谓的“物我两忘”吧。可它不是什么高深的哲学境界,它就是一瞬间的、无法预谋的、不可复制的相遇。你读一首诗,听一段音乐,看一幅画,忽然间被什么击中了。那一击不是来自作品,也不是来自你,而是来自你们之间突然敞开的那片空地。
审美教育最大的迷思,就是以为我们可以“学会”这种相遇。于是有了各种鉴赏指南,各种观看方法,各种“你应该感受到什么”的标准答案。可真正的相遇永远是意外。你无法预定它,无法控制它,甚至无法留住它——你能做的,只是为它准备好一颗敞开的心。
五
意义呢?艺术创造意义。这话也对,也不对。
说它对,是因为艺术确实让我们看到,生活不止是吃饭睡觉、上班还贷。它为我们打开另一种可能:原来痛苦可以变成诗歌,孤独可以变成绘画,绝望可以变成音乐。在艺术里,一切都没有被浪费,一切都可以被转化。
说它不对,是因为意义不是艺术“创造”的,而是我们与艺术“共同发现”的。《星际穿越》里,库珀穿越黑洞,进入五维时空,隔着书架看女儿长大的那些年。这段剧情被很多人诟病为故弄玄虚。可我第一次看时,忽然想起自己离家在北京工作的那几年,每次回家都觉得父母老了一截。那种“隔着时空看见却无法触碰”的感觉,不就是库珀的感受吗?
电影没有给我答案,但它让我看见自己的感受被如此精确地呈现出来——原来这还真不是我一个人的感觉。
这就是艺术的意义:它让我们在孤独中发现自己并不孤独。那些最私密的、最难以言说的感受,忽然在某个作品里找到了回响。于是我们知道,原来千百年前也有人这样活过,这样痛过,这样爱过。我们被纳入一个更广阔的精神共同体,成为人类永恒对话的一部分。
六
最后说升华。
这个词被用得太滥了,几乎成了陈词滥调。可它指向的经验是真实的。
我年轻时第一次听巴赫的《赋格的艺术》,完全听不懂,只觉得枯燥。十年后再听,忽然在某一个瞬间,所有的声部像无数条溪流汇入大海,我感受到一种近乎宗教的宁静与圆满。那不是情绪的激动,不是思想的顿悟,而是一种更根本的东西:仿佛整个生命被托举起来,放在一个更广阔的秩序里。
后来读到一位音乐家的解释:赋格的本质,是多个独立的声部遵循共同的规则,却又保持各自的自由。每一个声部都在唱自己的旋律,却又彼此呼应、彼此成全。这不就是我们渴望的生命状态吗?既自由,又和谐;既独立,又相连。
米开朗基罗的《大卫》也是。它塑造的不是一个完美的身体,而是一个准备战斗的瞬间。大卫的眉头紧锁,血管暴起,全身的肌肉都处于紧张状态。他即将面对巨人歌利亚,他可能会死。可他站在那里,准备迎战。这种“明知可能失败依然选择迎战”的姿态,不就是人类最动人的尊严吗?
站在这样的作品面前,我们确实会被“升华”——不是变得更高尚、更纯洁,而是被提醒:原来人可以这样活着,这样面对命运,这样在必死的命运里活出不可剥夺的尊严。
七
回到开头那位看画展的老人。
我后来常常想起他。一个普通的老人,或许刚刚退休,或许刚刚失去老伴,或许只是想在黄昏时分找一处安静的地方坐坐。他偶然走进美术馆,偶然站在这幅画前,偶然被什么击中了。然后他红了眼眶,什么也没说,走了。
这件事没有任何记录。不会进入艺术史,不会成为批评家的素材,甚至他自己可能也会渐渐忘记。可我固执地相信,这才是艺术最重要的事。不是那些宏大的命题,不是那些不朽的杰作,而是这些无数的、微小的、私密的相遇——在相遇的瞬间,一个人暂时地脱离了孤独,与另一个灵魂、另一个时代、另一种生命经验,轻轻握了一下手。
然后继续各自的孤独。
这就是艺术审美最深的哲学:它不能拯救我们,不能给我们最终的答案,不能让我们永远脱离尘世的重量。它只是在某些瞬间,让我们看见还有另一种活法,还有另一种可能,还有另一个世界——然后我们回到自己的生活,带着这些瞬间留下的光。
2026年4月17日下午,改于2月初稿之后

读书,
优雅人生的旅行……
文/雪 墨
读书,是人生一种享受。
知识的积累,在于不断读书、学习。随着时间地推移,人因拥有知识变得富有;随着阅历地增加,人就会变得聪慧豁达。
在纷繁复杂的社会中,能面对一切困难和艰险,挥洒自如,走出一条光明灿烂的人生之路。
古人说:“书中自有黄金屋,书中自有颜如玉”。鼓励后辈考取功名,获得财富与美女,但我理解还是要激励人多读书。
在古代,只有读书才能出人头地,才能考试及第、光宗耀祖。
对于一个人来说,生命是有长度的。
我已过了古稀的年龄,每当我听到小区隔壁学校里孩子们朗朗的读书声,我心中就有一种渴望,很想重新回去坐在宽敞明亮的教室里读书学习,好想聆听老师讲名家的诗词、古人的文言文、大家的文学作品。
不论是工作,还是写一些小文章,我真正理解了“黑发不知勤学早,白首方悔读书迟。”唯有在有限的生命里勤奋读书,才能弥补知识的欠缺和空白。
如今,社会已经进入了信息化时代,如果没有知识则是寸步难行。有名言说“鸟欲高飞先振翅,人求上进先读书。”
因此,只有读书,才能提升自身素质,做一个有知识的人,一个有品位的人,一个有利于社会的人,一个有利于人民的人。
前几天,读了林清玄的《清音五弦》,书中有这样一句话——
“世间有许多事物,其价值犹在钻石之上”,使我对人生价值又有了新的认识和思考;他的《淡品人生》,有这样地描写——
“萎落的花并非死亡,而是一种成长,一种等待,等待下一个季节。”其无不透着很深的生命真谛。
光阴似箭,岁月蹉跎;经历了沧桑世事之后,就会明白没有知识的可怕,更少些凡事杂务,挤时间、抽时间读书学习。
有时候,一个人静静的沉醉在一个个深刻的哲理中,一段段美妙的文字中,远离了街市的喧嚣,是多么惬意坦然,真是一种高尚地享受。
读书,是一件很快乐的事情。
让我们珍惜时间,多读点书,使我们每一个人充实生活,人生诗意,不再出现“书到用时方恨少”的恐慌。
从孩提时代起,书就成为我的陪伴,每一天陪着我遨游在知识的海洋里。读书给我带来了无尽的欢乐,更重要的是它教会了我如何热爱他人、热爱生命。书中的大千世界令人神往,令我充满对未来的憧憬,助我鼓起挑战未来的勇气,我缘此而自信。
读书点燃我心中的激情,插上我人生的翅膀,推动我向未来奋飞。我爱读书,因为读书能够扩大我的视野;
我爱读书,因为我喜欢书中那些优美的文章段落,能够陶冶情操,让我的情绪愉快。
古时有十年寒窗苦读得一功名,然后衣锦还乡,而如今读书贬值的如此之快,以至于大学生四处求职者比比皆是。
读了多年的书,却从未真正系统的总结自己的读书感想,足见我一向是在被动的理解知识,使劲的往脑袋里塞那些知识。
台湾学者李敖强调读书使人不惑,他强调无论读多少书,都不要迷信书本,要学会融会贯通,把书读得细腻。
怎样来解释细腻这个词呢?
一次,台湾国民党的一个议员引用了一句名言:“我思故我在”。他说这是德国哲学家笛卡尔的名言。然后,另一个民进党的议员就说他是笨蛋,为什么呢?因为他把笛卡尔的国籍都改了,笛卡尔是法国人。
于是,又有一个人站出来说:“你们俩都是笨蛋!”为什么呢?因为笛卡尔说这句话的时候用的是拉丁语……
这个人就是李敖。
从“德国的笛卡尔”到“拉丁语”,我想这足以解释细腻了。
易中天先生则认为读书,个性是读文史类的书,悟性往往是最重要的。他强调要敢于质疑书本,用现实检验书本的正确与否,而不是成为书的奴隶。
李开复则将学习化成了四个阶段,即扎实基础、举一反三、无师自通和融会贯通。这四个阶段是一个依次推进的过程。
早在两千多年前,孔子便提出了:“学而不思则罔,思而不学则殆。”
从李敖的细腻、易中天的悟性、李开复的融会贯通再追溯到孔子的学与思,我们会发现这之间有着某种联系,他们都强调一个字:“悟”。即在博学的基础上领悟文字的真谛,用自己的心灵与智慧去辨别书本的真伪,从而到达不惑的境界。
实,即务实,实践。仕而优则学,学而优则仕。
孔子为古代读书人开辟了一条读书做官的道路。做官就是一种实践。随着社会的发展,读书人出路越来越多,但是从转化的角度来讲,越来越多与别无选则只有一线之差……
我们还会质疑:读书真的有用吗?
在这个“经济地位决定发言权”的社会,真正的学术已经越来越少,知识分子亦不是社会群体普遍尊重的对象。
然而,书到用时方觉少,养兵千日,用在一时。
荀子的《劝学》中提到:“骐骥一跃,不能十步;驽马十驾,功在不舍。锲而舍之,朽木不折;锲而不舍,金石可镂。”
培根《谈读书》中说:“读书使人充实,讨论使人机智,笔记使人准确。因此不常作笔记者须记忆力特强,不常讨论者须天生聪颖,不常读书者须欺世有术,始能无知而显有知。”
关于读书无用论,我们得用厚积薄发这四个字反驳。
有了理论依据,如果我们坚定了读书的厚积薄发,那就不得不谈谈读书的方式了。“学而时习之,不亦乐乎?”强调学习应是快乐的,与我们强调的“书山有路勤为径,学海无涯苦作舟”是有着本质区别的,二者关系能够用一个词来描述,即先苦后乐。而笛卡尔、柏拉图、苏格拉底、亚里士多德、康德等哲学家的系统读书法亦是一种方式,强调集中时间、精力,系统而扎实的知识理论基础,而这种方式一般都得需要极强的求知欲才行。
还有林肯的大声朗读法、陶渊明的不求甚解、毛泽东的读书必要见笔墨、诸葛亮的观其大略、王立群的反复读薄……
在拿破仑最后的滑铁卢战役后,人们在他丢弃的皇帝专车上发现了一本马基亚弗利的《君主论》,上面画了很多线条以及拿破仑自己留下的笔记。所以不要说没时间看书,那都是借口。
拿破仑的这个故事给了我两点启示——
其一,强烈的求知欲。其二,将学习当成一种习惯。
要多读书,读好书,那就不读坏书。而无论以何种方式读书,其最终都就应是快乐的,如果不快乐,那就肯定是哪里出问题了。
然而,反观今日之教育,既无“悟”的引导,也无“实”的孕育,更谈不上真正好处上的“乐”了。它有的只是成功单一化的引导,有的只是考考考,有的只是自欺欺人……
读书是一种境界,是一种方法,更是一种生存法则。
正所谓“穷不读书,穷根难断;富不读书,富贵难久”我们这天就围绕这个话题展开联想。
何为“穷不读书,穷根难断”呢?我想很多乡下的小孩子都能够感受到:没有新衣服,食物粗糙。对他们来说,读书是唯一的出路,所以名牌大学有一部分学生都是来自乡村。
正所谓有正必有反,一些乡下的小孩子觉得自己不是出生在贵族人家,以为注定自己一辈子都不会有出息的,所以自暴自弃,寻求刺激,弄得自己一事无成。
很多富贵人家的家长能够感到:儿子,女儿越来越叛逆,越来越不爱学习,经常和一些不三不四的人来往。刚刚相反,对他们来说,读书只是他们的游戏,能够学,能够不学。
相反,一部分富贵人家的孩子借助家庭的经济实力,多去上一些补习班,多去买课外的名著等有益书籍来看,使得自己见识广大,为学习奠定坚实基础。
读书是我们人生的一个重要发展阶段,是成功的保证,是理想的垫脚石,没有利用好读书的时光,就没有完美的明天。
读书能丰沛自己的精神财富,读书能够让自己的冀望结晶成形,读书能驱除生命中的寂寞辰光,读书能改变生命的面貌。
读书就是借助别人的工具拓展自己的思维空间,从而达致缩减缺点发展优点的目的。
读书是一种学问,读深邃的书是一门技艺。
读书就是在纸面上锻炼自己的心智,辨别事理的曲直。我们就应从书中找到自己的期望,而不是去捕获作者的感伤。要明白书中的知识就好比一艘渡船,载着我们在滔滔不息的人海里悠然怡得地航行,而不是让我们费尽心神地去负担那舟船的重荷。
若是把一本书读下来并没有感到自己的心灵在与作者阳光中的灵魂交谈,那这书的资料将在我们旅程的下一站的黑夜来临之际现出比黑夜还要丑陋的形貌。
阅读浅显的无价值的书籍,就等于在智慧之宫的大门前徘徊,容易让我们日后产生悔恨,伤及心身,因为坏书正是诱惑我们舍弃大路而奔向曲折小径的引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