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众书写生活和文学的新天地
学人断想辞釆(六十二)
大变时代的新生活和传播
白衍吉
人民日报、新华社的新年献词、南方周末的新年献辞,闪光的思想火花,金句的文采飞扬,让我这个八十岁的老新闻人文化学人欣喜兴奋。我家一直订阅的《南方周末》《南风窗》《三联生活周刊》等最多时一年三十多种报刊,每年的新年献辞都十分精彩,各主流媒体也一样,尤其近二十年的互联网和近些年新媒体、自媒体、新媒介的迅猛发展,光影、声音、文字、图像、背景音乐多元融合的网络呈现方式,颠覆了传统认知观念,我在深度思考中深感:“百年未有之大变局”具有深刻广阔的内涵。
我想,仅就文化、媒介、文学而言,随着时代之变、科技之变之下的文化之变、媒介之变、文学之变,就是一次革命和必然!从观念、形态、影响,对人们生活方式、工作方式的冲击,文化主管部门和研究单位必须纳入日程,正视、研究、适应、善待、引导、规范。
人类早期的传播主要是口头和肢体语言,口头文学,以后长期是文字以纸质为载体传播,文学和专业创作则长期如阳春白雪停留在小圈子里,使人们觉得如庙堂之上高不可攀,隔着一道墙。而如今已经破局,大众文化、大众文学真的到来了!谁见过如今的局面:普罗大众人们都可以在网上写评语、文章、诗词歌赋书画,可以说可以唱,网络文学、艺术,可以有自己的群(五百人上限)、朋友圈、网站,自己随意发表作品,不同声音可以接纳,真的是百花齐放,畅所欲言,话题可以呼应、解读、围议,这种互动产生的人际关系、教化效应、社会影响,无疑是一种大好事!
这种方兴未艾、大兴其道,在基层、民间,普通百姓中,涌动着的是一种热潮,一种学知识、文化参与读与写的行为,由不自觉到自觉、不自信到自信的文学创作热潮!这不是人为掀起的热潮,而是时代科技文学发展嬗变的必然要求!我们应该举起双手欢呼、迎接这惠及全民、助力文化中国建设,构建大众文学和纯文学更好发展的新的时代时尚潮流!

纸页心语 网屏强音
一一读白衍吉先生《元旦寄语》有感
张义良
当“本报编辑部”的套红标题隐入铅字油墨的故纸堆,当指尖的滑动悄然取代了纸页的摩挲,我们是否曾驻足思考:文化的生命,究竟栖身于何处?读完白先生的《元旦寄语》,这个问题久久萦绕。这不是一篇简单的节日祝词,而是一位资深文化人对时代流转的深情凝望,更是一场关于文字生命与文化薪火如何在媒介更迭中“破茧成蝶”的深沉对话。
文章最动人处,是那份穿越时空的文人风骨与拳拳担当。作者回望在报社十八载为城市文化脉搏“写史”的岁月,那份以短小精悍之文承载思想文采的郑重,正是传统媒体时代文化人“铁肩担道义”的缩影。他将笔锋从“一方安宁”的幸福转向战乱与贫瘠的苦难,从对“淡出者”际遇的感慨延展至对健康文化生态的呼唤。这份“城中人、文化人”的自觉,这份对现实深切的介入感与对生命价值的求索,构成了文化生命最坚韧的骨骼。无论载体是纸是屏,这份风骨与热忱,永远是文明得以延续的火种。
诚然,时代的浪潮以不可逆转之势重塑着一切。作者敏锐地捕捉到,从结绳记事到“一部手机让全部传统认输”的巨变。大众传媒时代,信息如光速流淌,传统认知被彻底颠覆。这难免带来一丝“始料不及”的喟叹,但更多的,是一种豁达的拥抱。《辞采》的应运而生,被赋予了全新的意义——它不再是等待发行的铅字,而是“网络时代文人创作交流新的时尚约定”,是跨越时空的“平台、话吧、会客厅”。文化的生命并未因纸页的淡出而枯萎,反而在新的土壤里,找到了更灵活、更直接、更富交互性的生长姿态。昔日的“书写者”,如今成为了“讲述者、思考者、回响者”的集合体。
然而,变中之恒更显珍贵。媒介形态天翻地覆,但打动人心的力量本源,始终未变。作者特别指出,随笔散文以其“细致细节的微妙”,拥有“拨动人心”的优势,这正呼应了文字最古老而永恒的魅力——对人性深邃处的洞察与共鸣。无论是雕版上的诗文,还是公众号里的推文,能穿透时光尘埃、直抵心灵的,永远是那份真诚的思考、独立的见解与优美的表达。《辞采》所追求的“以思想、文采见长”,正是在喧嚣的流量浪潮中,坚守着文化品质的定力,为漂泊的精神提供一座可以依归的“家园”。
掩卷沉思,白先生的寄语,宛如一座桥梁,连接着铅与火的厚重历史,与光与电的轻盈未来。它告诉我们,文化的生命,从不固守于某一特定形式。它的生命,在于一代代“学人”将风骨、担当与思考,注入不断演进的表达之中。作为读者,我们不仅是这生命的见证者,更可以成为参与者。在屏幕的微光里,我们阅读、思考、共鸣,或许下一刻,我们也将成为新的“书写者”与“回响者”,在这“阳光、自由、倾诉心声的园地”里,共同赴一场永不停歇的“春天之约”,让文化的血脉,在每一次真诚的书写与阅读中,生生不息。

于人间烟火处 见真善美之光
孙成贵
一篇无标题的悼文,两个农村学子的四年同窗情,因两枚鸡蛋起缘,以半份菜钱维系,在岁月里酿成了最醇厚的情谊。当张河清说“这辈子骄傲的不是评上教授、分了大房子,而是遇上你这个好哥们”时,我们忽然懂得,真正的情义从不在功名利禄的刻度里,而在患难与共的真心间。
刘一周递出的那枚鸡蛋,是物资匮乏年代里最珍贵的馈赠;两人合伙吃饭时他夹给同窗的那几片肉,是刻在骨子里的善良。这份情谊无关身份、不问前程,只凭着“将心比心”的朴素本心,在薄情的世间守着一份厚谊。这便是白衍吉先生所言的“真”与“善”——真在毫无功利的相交,善在设身处地的体恤,是苦日子里抱团取暖的光,是人性最本真的底色。
而这份情谊延伸出的“美”,更让人动容。刘一周敬佩张河清的才学,张河清珍视刘一周的憨厚,他们看见彼此的闪光点,也接纳对方的平凡,在相互成就里活成了最好的模样。这不是附庸风雅的审美,而是源于生命共鸣的人性之美——懂得他人,也懂得自己;爱自己的理想,也爱他人的坚守。正如朱自清《背影》里的父子情,魏巍笔下志愿军的家国义,陈其钢对儿子绵延的思念与传承,世间所有动人的情,终究都归于“真”的底色、“善”的内核、“美”的升华。
我们总在追寻宏大的意义,却常常忽略,最珍贵的真善美,就藏在一枚鸡蛋的分享里,藏在半份菜钱的计较里,藏在三十年如约而至的探望里。这些细碎的烟火日常,拼凑出了人性的光辉,也告诉我们:所谓各美其美、美美与共,从来不是一句空泛的口号,而是始于心、践于行的点滴温暖。当我们愿意为他人递出一枚“鸡蛋”,愿意为彼此分担半份“菜钱”,便已是在书写人间最美的情。

文脉烛照时代
——白衍吉先生学人断想辞采六十一读后
李 颖
《元旦寄语 笔汇之约》以墨香为引,在电子屏幕泛滥的当下勾勒出文化生命的韧性。作者将毛笔比作"时间的脐带",当笔锋掠过宣纸时,墨迹不仅是符号的载体,更是文明基因的传递——甲骨文的占卜灼痕、竹简的刀刻笔意、活字印刷的凸起纹路,最终都沉淀在这支兼毫的提按转折中。这种"以器载道"的书写仪式,恰是对抗数字时代记忆泡沫的锚点,如同敦煌藏经洞的经卷,在时光中风干却永不消磁。
文中所提"文人之约",实为知识分子的精神脚手架。当快餐阅读解构深度思考时,作者与友人坚持每年元旦互赠手札,这种看似守旧的行为,实则是用行动重构海德格尔所说的"栖居的诗意"。就像梁漱溟在炮火中坚持写《中国文化要义》,文人担当从来不是宏阔的口号,而是具体情境中的坚守。那些笔会中讨论的"无用之问"——诸如"楷书的横画为何要逆锋起笔",恰是文明火种得以延续的密匙。
最动人的是文中对"文化褶皱"的发现。作者描述老城区改造时抢救回半截唐砖,将其制成砚台的过程,隐喻了传统与现代的共生智慧。这让我想起童寯先生将苏州园林的"皱漏瘦透"转化为现代建筑语言,真正的文化传承从来不是标本式封存,而是如砖砚般,让古物在当代生活中持续"呼吸"。当年轻人开始用AR技术复原《兰亭集序》的曲水流觞时,文化生命已在新旧碰撞中完成迭代。
这篇寄语最珍贵的启示在于:文人不仅是文化的保管者,更应是时空的翻译者。在算法推送制造的信息茧房里,我们需要更多这样的"笔汇"——不是怀旧的沙龙,而是让甲骨文的刻痕与代码的韵律对话,让书院钟声与地铁报站声共鸣。所谓担当,或许就是像作者那样,在电子日历提醒里依然为毛笔留一方砚田,让文明的血脉在每一次蘸墨时完成古老的循环。
一阕词一首诗,呼应白衍吉老师《元旦寄语》,同贺新年!
竟 如
一剪梅•25—26跨年夜
春夏秋冬到此宵,送也今宵,迎也今宵。
时光流淌只一遭,来也迢迢,去也迢迢。
岁月无痕隐快刀,身也难逃,心也难逃。
人生直若海中潮,少也涛涛,老也涛涛。
2026元旦
回望一年去日休,
举杯元旦欲何求?
安得慧剪裁记忆,
只盼春晖又念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