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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花齐放网 | 吴宝三:朗诵的魔力(外两篇)

2025年11月21日 23:12:50 来源:作家在线 绥化晚报 访问量:1792 作者:吴宝三
朗诵的魔力
吴宝三

  那年,省作家协会召开主席团会议期间,我约迟子建为《学子》写篇卷首语,她大略翻了翻这个刊物,沉思了一会儿说,我可以给你们写一篇关于朗诵与逆向思维的文字,对高中生如何作文会有些帮助。身为省作协主席的著名作家,能欣然为一本面向中学生的杂志写稿,毋庸置疑,作家的责任感使然。
  几天后,读到了她转给我的这篇文章,写得实在是好,不能不为她的美文击节赞赏。我迫不及待地拿给编辑们传看,大家一致认为,卷首语只能发一千字左右,太可惜了,设个作文指导专栏全文刊发多好!
  作为时任杂志的副总编,欣然接受了这个建议,我先于《学子》的读者一字一句看了这篇文章。迟子建喜欢朗诵,对朗诵情有独钟。她在文中这样写道,“好的文章给人一种欣赏音乐的感觉。能够读出声来,读出气象的文章,才是好文章”。我向来以为,对音乐的欣赏,音符是可以朗诵的文字,不是吗?二胡演奏家闵惠芬的一首《江河水》,令世界著名指挥家小泽征尔伏案大哭;文章、诗词莫不如此。每当听到大型舞蹈史诗《东方红》中朗诵的“怎能忘记,毛主席率领我们走过的万水千山”时,让我们激情澎湃,热血沸腾。就是在酒桌上,我们常常即席朗诵郭小川的《祝酒歌》,三伏天下雨哟,雷对雷,朱仙镇交战哟,锤对锤,今晚哟,咱们来个杯对杯……大家频频举怀,把聚会气氛推向一个又一个高潮。何以至此,朗诵的魔力所在。
  此刻,我想起著名诗人徐刚。上大学时,我俩住在一个宿会,此公常常半夜从床上爬起,打开电灯,在地上大声朗诵他的诗作,同寝的人戏谑他疯了。即或后来他不大写诗,全身心投入环境文学写作,著述等身,依然坚持朗诵的习惯。在北京团结湖的家中,给我朗诵过他在黄山写就的那首《悬崖上的红杜鹃》,顿觉黄山飘过来的天空,天更蓝,云更白,阳光更芬芳。上个世纪八十年代,《新观察》全卷刊出他创作的长篇记实文学《伐木者,醒来》,亦曾给我朗诵过部分章节,尽管他操着浓重的上海口音,四声混同,黄王不分,但那磅礴的气势,鲜明的节奏,优美的文字,一下子让我回到大森林中去,给了我创作的灵感,和一试身手的激情。
  在家里,我的书桌上常年摆放着一本伴我几十年的朗诵诗选。每当写作不顺利心烦意乱之时,在房间里踱来踱去,就会拿起这本书,选一首诗朗诵起来,先是尽情去体味美的旋律和美的语言,随之激发起我的创作冲动,一次次如法炮制。屡试不爽。
  似有一位老作家曾经说过,一句话说得清楚的是格言,一句话说不清楚的是人生,一句话说得似清非清的是文学。我确乎觉得,朗诵文学作品,是最激动人心的精采华章。
  热爱文学、追随文学、走在文学之路的朋友们,让我们面对青山绿水、冰天雪地,放声朗诵名家或自己的作品,或许获得灵感,或许刺激思路,或许点燃不可抑制的创作激情。
 
   来源:2025年10月9日 作家在线

一棵树,对大森林的报答
吴宝三

我是从小兴安岭林区走上文学创作之路,成为一个写作者。我把自己比作一棵树,一棵阔叶树,冬天落叶,春天吐绿。

1996年,我为光荣当选为100位新中国成立以来感动中国人物之一的马永顺,撰写了《马永顺传》。马永顺是一位普通林业工人,为了支援国家建设,他用了不足两个月的时间,采伐木材1200多立方米,一个人完成六个人的工作量,创出全国手工伐木的最高纪录,荣获黑龙江省林业特等劳动模范称号。他创造了“安全伐木法”“四季挫锯法”,1954年荣获东北森林工业系统一等劳动模范称号。1956年马永顺出席了全国先进生产者代表大会,受到毛泽东主席的接见。1959年出席了在北京召开的全国群英会,受到了周恩来总理的接见。他牢记周总理“要多造林,实现青山常在”的教导,提出自己砍伐过多少大树,就栽上多少树苗,一定还上这笔“欠账”。他1982年退休后,年年上山造林“还账”。1991年,他带领全家四个儿子、两个女儿以及孙子、孙女上山造林,还完全部“欠账”36000棵。之后又提出“生命不息,造林不止”,继续植树造林。1998年6月,马永顺荣获联合国环保奖,出席了在俄罗斯首都莫斯科召开的全球500佳颁奖大会。他逝世后,被国家人事部等三部委追授为林业英雄。这部23万字的作品出版后,黑龙江日报连载,省台连播,《光明日报》《工人日报》《中国林业报》《中国环境报》《中国教育报》等全国多家报刊选载或摘发。此书再版三次,先后荣获人民文学2002年优秀报告文学奖和黑龙江省首届文艺精品工程奖,黑龙江省委组织部下发文件,将此书作为全省党员学习教材。

1998年8月,我国遭受特大洪水,时任国务院总理朱镕基视察哈尔滨松花江段,省森工总局责成我为总理撰写一篇五千字的马永顺事迹材料,呈报省政府。朱总理在松花江边接见马永顺时感慨地说:“你这一辈子干了两件好事,当国家建设需要木材的时候,你是砍树劳模;当国家需要保护生态的时候,你是栽树英雄。我们都要向你学习。”是年,北京十月出版社打电话给我,商议再版《马永顺传》,拟请时任总书记的江泽民题写书名,申报中宣部“五个一”工程奖。与此同时,北京社责编隋力军、刘胜奇将编辑处理后的《马永顺传》样书寄来。尽管黑龙江人民出版社再版远远低于北京社的稿酬,我毅然决定由家乡的出版社再版。何也?因为,我是小兴安岭的一棵树。

2010年盛夏时节,黑龙江省森工总局在小兴安岭绥棱林区建立了吴宝三文学馆,这是大森林对一棵树的接纳。我心存感激,满怀深情的向大森林母亲诉说:我日夜思念大森林,怀念我的父老兄弟,梦里回到故乡,同山溪絮语,和流霞嬉戏,也曾消融在山涛林浪,日夜鸣奏热烈而深沉的韵律。我生长在一个边远的小城,面对现实,仅拥有几平方米,然而,我没有被遗忘,母爱的乳汁,流进我的每一条根须,我并不孤独,抚育的力量,使我的枝条,迸发出青春的朝气。我同所有的家族一样,忠于节令,心灵洞开,从不向春天隐蔽。发芽,为了进取,落叶,为了积蓄。

我信奉生活是创作的源泉,歌唱生活,为大森林鼓与呼。名与利皆是过眼云烟,唯报效生我养我的土地。一位当代评论家曾这样写道:“吴宝三的创作就是一棵大树,一棵生命之树,当诗意年轮向上旋转之时,我们看到了一个伟大时代绿色的希望。在文学的大森林中,他坚守艺术的良知,弘扬人间道义,在远行的途中,他的不断努力,使其作品具有了鲜明识别度和里程碑的意义”(《北方文学》2021年第4期)。这番话令我汗颜,羞愧难当。然而,每当回首往事,我可以自豪地说,位卑未敢忘初心,我虽然并非足以为人楷模的人,但应是一个对国家对社会有用的人。


  转自2024年2月1日《绥化晚报》
人民艺术家、文化部原部长王蒙,为落户大森林的吴宝三文学馆题词。
2010年7月,黑龙江省森工总局在小兴安岭绥棱林区,建立吴宝三文学馆。
游客们参观吴宝三文学馆。
耀景街16号圆舞曲
吴宝三 

哈尔滨耀景街16号,是前苏联驻哈尔滨领事馆,后来成为黑龙江省文联大院,省作协和《北方文学》分别在大院的两幢小洋楼里。

我第一次走进这个院子,去领取省作协颁发的签约作家聘任证书,一下子被这个花园式的美丽庭院惊呆了,这不是一幅幅在画报中见到的俄罗斯油画吗?能亲眼目睹这般风景,我对自己油然而生敬意:如果我不热爱文学,如果我的几本书不获奖,恐怕会与这座心目中的文学殿堂失之交臂。当我看见东南隅一幢小楼门口挂着北方文学的牌子,倍感亲切。记得上初中二年级时,就给北方文学投稿,屡投不中,编辑每稿必复,令我感动不已。我的组诗《海滨抒情》《梦中,树问》,刊发在这家杂志,时任主编黄益庸亲自签发,并转载了北大教授严家炎评论我诗歌创作的文章《我喜欢这样的诗》,于是乎,我这个边远小城的业余作者,从这里起步,迈进了文学的大门。

2023年7月,作者于肇源民意乡百年榆树林。

翌年8月,我国遭受特大洪水,时任国务院总理朱镕基视察哈尔滨松花江段。我当时工作的单位省森工总局,责成我撰写一篇五千字的马永顺事迹材料,呈报省政府。朱总理在松花江边接见马永顺时感慨地说:“你这一辈子干了两件好事,当国家建设需要木材的时候,你是砍树的劳模,当国家需要保护生态的时候,你是栽树英雄。我们都要向你学习。”是年,北京十月出版社打电话给我,商议再版《马永顺传》,拟申报中宣部“五个一”工程奖。与此同时,北京社责编隋力军、刘胜奇将编辑处理后的《马永顺传》样书寄来。尽管黑龙江人民出版社再版远远低于北京社的稿酬,我毅然决定由家乡的出版社再版。何也?生于斯长于斯,因为我是小兴安岭的一棵树。省森工总局在小兴安岭林区建立了吴宝三文学馆,这是大森林对我这棵树的接纳。我心存感激,满怀深情的向大森林母亲诉说,“名与利皆是过眼烟云,唯有报效生我养我的土地……”

1998年6月,马永顺荣获联合国环保奖,出席了在莫斯科召开的全球500佳颁奖大会。马老逝世后,被国家追授为林业英雄。20余万字的《马永顺传》再版,《黑龙江日报》全文转载、省电台全文连播,《光明日报》《工人日报》《中国环境报》《中国教育报》等全国多家报刊选载或摘发。此书再版三次,先后获人民文学优秀报告文学奖和黑龙江省首届文艺精品工程奖,省委组织部下发文件,将此书作为全省党员学习教材。

是年,一纸发文,将我从一个省厅局下属单位的党委书记岗位,调到省作家协会,任党组成员、秘书长。我有自知之明,我沾了新中国成立以来感动中国人物之一的马永顺的光。然而,我的命运并非像有些人所说的那样“华丽转身”。

说来滑稽可笑,我到职后“临危受命”,交办我的工作是打官司。原来,下海经商大潮汹涌澎湃那年,省作协一位著名诗人创办一个商贸公司,此公诗写得不错,但下海却接连呛水,因为被骗,欠下一笔账被法院强制执行。法院工作人员到这位诗人家一看,家徒四壁,老婆常年卧床,欠款无力偿还。哈尔滨中级法院判决省作协负有连带责任,一辆小车和职工通勤车被查封,单位账户被冻结。

我就是在工资不能发放,一片怨声载道声中走马上任的。我和作协办公室的同志一道出征,拉开了省作协有史以来第一次打官司的帷幕。官司一审、二审败诉,我从学习法律知识开始,一步步细细研究案情,到请律师上诉到省高院,终审判决省作协胜诉。汽车开回来了,账户解封了,职工开支了。嗣后,省作协党组研究,决定给我和有功人员五千元奖励。我分文未要,因为我是作协党组成员,哪有自己奖励自己的!作家和同事对我刮目相看,说作协这个清水衙门,调来一个“会写字儿,能办事儿”的作家。我时时告诫自己,既然到作家协会来当这个头儿,就得为作家办事儿,同时也得适应新的工作环境,放下领导架子,接个人儿,送个人儿,客人来了开车门儿,皆视为我工作的分内之事。

我调到作协的几年中不能全身心投入创作,角色变换了,依然结集出版了几本散文集。这一年,中国作协会员无记名投票选举,我当选为第六次全国作代会代表。这可谓是我走出一家门又进一家门迈出的一大步。

出乎意料之外的是,让我接任《北方文学》主编,想来亦在情理之中,两任主编,一个调走了,一个退休了。身边的朋友大都阻挠,不赞成我去触碰这个烫手的山芋。我纠结了好一阵子。  

这个文学期刊,创刊于1950年(刊名《黑龙江文艺》),和新中国一路走来的知名品牌。当代著名作家、诗人大多在这个阵地刊发过作品,新时期以来,梁晓声、肖复兴、迟子建等一大批青年作家,都是从这里走上文坛的。面对青少年时代心目中的这座圣殿,我不能无动于衷,不妨一试。时为2000年早春二月。

党组书记冯建福送我到杂志社。见面会那天,众口一词,“我们和退休的编辑不敢有奢望,只要能按月发放工资就足矣!”80岁的老主编黄益庸,70多岁的副主编鲁秀珍等,和我相对而坐,许久默默无语。一手栽培起来那么多知名作家而甘做嫁衣的编辑们,好几位已年逾耄耋,提出不能再低的合理要求,我深感肩上的担子沉重,压得我几近喘不上气来。

其时,《北方文学》已经两个月未开支了,省财政发文通知“断奶”,自收自支,这个单位被打入自负盈亏的另册。

既来之则安之。我分别联系省内几个地市委宣传部和几家大型国有企业,皆伸出援手给了不同程度的支持和帮助。但化缘终究不是长远之计。正在一筹莫展之际,一位当过县级市文化局长的书商找到我,自荐北方文学由他承包,可解决杂志社人员工资。他从手提包里拿出几本杂志递给我,说这家杂志由他承包半年了。我翻阅了一下,确是省内有正规刊号的刊物,此人是执行主编。他把杂志开设的一个专栏指给我看,栏目名为“大作家短散文”,都是当代著名作家,其中竟然有我。我问稿子从哪弄的?答曰从网上下载的。刚见面对此公印象不错,但见到这个专栏,我倒吸了一口凉气,把我这条小鱼串到大鱼串儿上,分明戴高帽忽悠我,太有心计了!不难想象,终审权虽然掌控在我手里,杂志如果交给他办,操作起来恐难约束。我以省新闻出版局不会同意为理由婉然拒绝。

办刊举步维艰之时,作家朋友们给予我莫大的精神支持,我坚定了“前途是光明的,道路是曲折的”信念。省文学院组织签约作家去北大荒采风,这本是件让人高兴的事,我却高兴不起来。省文学院院长李琦(鲁迅文学奖得主)亲自打电话给我,让我和大家见见面,动员我参加。记得在一个林场的山坡上,大家坐在瞭望塔铁架子下面,北方文学成了议论的中心话题。全勇先(电视剧《悬崖》获白玉兰最佳编剧奖)对我说,吴老师,会有的,面包会有的!迟慧(获全国少儿文学奖)送我两句李商隐的诗句,“且吟王粲从军乐,不赋渊明归去来”,李琦用手指了指瞭望塔顶,一语双关的对我说,“遥知兄弟登高处,宝三,你攀登上去就看到前景了”!……不如意事常八九,可与语人无二三。同事、新朋老友抑或忘年交对我说的那些话,听似平常却弥足珍贵。几年来,杂志社每月不能按时发放人员工资,不能按时给作家和作者发放稿费,王立纯(入围茅盾文学奖)在北方文学刊发的中篇小说《阁楼上的麻雀》,小说选刊转载了,而我们杂志社两年未付给其稿费,立纯曾为此写过一篇文章,深表同情和理解。诸君未曾给我出过难题,却给我许多安慰,这种宽容让我心存感激。

期间,省里召开会议传达中央文件,接到通知,司机送我去和平邨会堂。和平邨位于市中心的中山路,一家知名宾馆,车到了大门口,被警察拦住了,不准开到会场门口,只能和出租车一样到此下车。我欲和警察理论,司机小声对我说,你看看进去开会的车辆,哪有这样的破车,咱这台老桑塔纳明年就报废了。开完会我在门口接你。我说你别来了,我搭车回去。还能说什么呢?贫穷使然!

一日,诗歌编辑刘云开来到主编室,手里拿着一页纸站在我面前。我以为是稿件,接过来一看,是一份辞职申请书,令我大吃一惊。刘云开思想单纯,心地善良,是著名作家刘亚舟的女儿。她毕业于吉林大学中文系,在校期间就跻身于全国著名校园诗人的行列,上个世纪八十年代末,分配到北方文学当编辑。不幸的是,就在她参加高考那年,母亲去世,父亲肾移植后病逝。我接过这个辞呈,手不由自主地颤抖,只问了她一句话:“你辞职后干什么去?会经商还是能下海!你父亲是我的朋友,我替他为你做主了,不同意!”说罢将辞呈撕掉还给了她。

向来优柔寡断的我,处理此事倒还果断,连我自己也有几分吃惊。过了几年,云开和她的哥哥刘野石,一再向我表示歉意,当初不应给我添麻烦。后来得知,这个颇有才华命运不济的优秀编辑,因病英年早逝,作家和业余作者真诚悼念她,怀念她的诗文多多。

往事今说,我的心情是复杂的,既愧疚又甚感欣慰。

可喜的是,在各方不断努力和上级领导的关注下,逐步走出困境,省财政每年给杂志社一笔补贴,如今已成为省委《奋斗》杂志社主管主办的文学期刊。现任主编鲁微(我当《中国林业文学》主编时,他是最年轻的编辑),对办好这本期刊信心满满,新年献词写得别开生面。

想当年,这个俄罗斯驻哈尔滨领事馆每周举办舞会。长相忆,我虽然未能身临其境,但院墙不影响我对那个年代《小路》《喀秋莎》等优美旋律的神往。我有幸与这个大院同框,且有过几次交集,从敬畏文学的业余作者,到为臣不易的所谓官员,再到期刊主编,可不可以说,这当是我与耀景街16号的苦乐年华圆舞曲。


  转自2023年8月14日 作家在线
作者简介:
吴宝三,兰西县人。毕业于北京大学中文系。
曾任中央人民广播电台黑龙江记者站记者,兴城林业疗养院党委书记,《中国林业文学》、《大森林文学》、《北方文学》主编,省作家协会副厅级巡视员兼秘书长。黑龙江省政协委员。
中国作协会员,一级作家。出版长篇小说、诗集、报告文学集、散文集26部,代表作《马永顺传》,获《人民文学》2002年优秀报告文学奖、省首届文艺精品工程奖,散文集获省第二、四、五、六届文艺奖。其诗歌《伐木人》、散文《生命的号子》、报告文学《马永顺传》,入选中国百年工业文学大系诗歌卷、散文卷和报告文学卷。第六、七、九次全国作代会代表。黑龙江省森工总局在小兴安岭林区建有吴宝三文学馆。 
被黑龙江省委宣传部、省教育厅、奋斗杂志社聘为智库专家。
编辑:张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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