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充闾先生是中国当代散文大家,他的毕生创作体现出勤奋坚韧的文学精神。大历史散文是王充闾先生主要的写作战线,他的散文多是“气象浩大、内容丰富的鸿篇巨制”,不仅篇幅长,而且充盈着深厚的学术功底、深刻的思辨性,蕴藏着沉郁博大的精神能量。同时,他的语言从容大度、亲切可感,显示出“以简驭繁、挥洒自如的高超的写作手法”。
与上述的“大块文章”比起来,人民文学出版社刚刚出版的《平居日札》则是王充闾先生一些短小文章的结集,收录1980年至今写下的札记,记录读书治学、酌古御今的所思所感。这些“阅读书报、欣赏艺文、师友交谈,以及游观胜迹、幽居遐想,心有所得,尽皆随手记下”的文字,是古往今来、宇宙八荒的各种物事给他带来的所感所思。
我是王充闾先生的铁杆读者,自20世纪90年代开始阅读他的散文。关于他的历史大散文,我曾写过一篇读后感《平静的言说,不平静的回响》,1999年发表在《当代作家评论》,这是27年前的事了。而《平居日札》里这些篇幅短小的日常札记,依旧吸引着我。从一个常用汉字、一个普通坐姿,或是“一夜白头”“想当然耳”这样的俗语,都可探赜洞微,牵引出深邃的文化史。陈荒煤先生当年评价王充闾散文时用了九个字——“放得开,撒得远,收得拢”,真可谓毫厘不爽。与那些黄钟大吕般的大历史散文不同,写札记无须考虑选题立意、布局谋篇,不需要铺垫,不需要渲染,而是兴之所至,直抒胸臆,或记录,或阐发,有什么说什么,更加灵活自由。这些文章全是干货,常令我茅塞顿开,所获良多。
比如《两首庐山诗》,列举两首关于庐山的诗作——面对同一客体,立意截然相反。我们都熟悉苏轼的《题西林壁》:“横看成岭侧成峰,远近高低各不同。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然而许多人未必知道清代赵翼的这首《论诗五首(之一)》:“一重一掩隔红尘,深入方知景色新。山外何由见真面,东坡谰语究欺人。”苏轼的庐山诗,是说认识一个事物要出乎其外,如此才能看到横岭侧峰、远近高低;赵翼的庐山诗则强调要入乎其内,唯有深入其中,才知其具体景色。王充闾先生将两首庐山诗放在一起对比,这本身就很有意思,引发了他进一步思考。《两首庐山诗》无意中道出了历史写作的秘诀——既要以宏观的历史尺度去回望历史,也需要入乎其内的细微观察。
读《平居日札》,总令我想起钱锺书先生的《管锥编》。有人诟病,像《管锥编》这样的著作,纯属札记体,都是资料的汇聚,比较零散,不见作者观点。殊不知,写札记乃中国学人传统的治学写作的路径与方法。王充闾先生在《名家读书谈》中梳理了这样的治学脉络,写道:“明清之际学者张稷若,每读一书,遇到内容重要者,即札记之,然后朗诵十余遍,粘之壁间。每日必三十余段,少亦六七段,掩卷,辄就壁间观所粘录,日三五次。粘壁即满,便将最先粘的取下存好,随收随补。一年之内,约得上千段;数年过后,腹笥自富。”
或许有人发问,如今许多材料可通过AI查询,甚至可让AI整理、分析,写札记是否还有价值?AI固然拥有庞大的数据库,但那些只是冰冷、僵硬、固定的信息,其汇总、整理、分析的能力,与人的经验、情感不发生关联,没有人的“心流”把它们串联起来,更不可能融会贯通,发现材料之间隐秘的联系。相反,由人书写的札记,哪怕只是客观的记录、摘要,也是经过了审美、思考,是人的大脑介入的结果,是精神生活的一部分,也是作者进行文学创作的基石。有学者指出,钱锺书先生的旁征博引不是简单堆砌,是经过选择的“有意义的并置”。他为AI时代如何有效驾驭信息,而不是被信息淹没,提供了一种古典智慧。季进先生在《钱锺书与现代西学》中也说,钱锺书先生“从不试图建构完整的体系,而是通过对‘常识’与‘成见’的不断叩问,瓦解习以为常的论断,展示了一种深刻的怀疑精神。”正基于此,充闾先生把《平居日札》当作“一部生命之书,一面心灵的镜子,一个重回自我、反思已逝韶光的平台”,“侧记了一个知识分子在新的历史时期精神生活的脉络与轨迹”。
王充闾先生是一位打通文、史、哲的大家,这一点从《逍遥游:庄子传》《龙墩上的悖论》等专著,以及《濠梁之辩》《两个李白》《用破一生心》等散文中可以看出。他通过对前人思想的阐释与思辨,表明他自己的立场,抒写他个人的情怀,而不仅仅是对客观资料的呈现。这使他的文本具有了卓越的品质。他不是“我注六经”,而是“六经注我”,用别人的酒瓶,装自己的新酒,用从前的旧锦,裁今日的新样,在寻幽探微中,成就他闳远微妙、博大精深的文学世界。
(作者:祝勇,系故宫博物院研究馆员、故宫文化传播研究所所长)
来源:光明日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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营口之窗·原创故事
中国当代文学大家王充闾
张冰(辽宁营口)
在中华大地壮阔的版图上,辽河宛若一条巨龙,蜿蜒穿越东北平原,最终在营口这片温润的土地上注入渤海。海河交汇之处,不仅激荡出雄浑的气象,更孕育了灵秀的文脉。正是这片依河傍海、兼收并蓄的热土,走出了一位令文坛敬仰、让国际侧目的当代文学大家——王充闾先生。
充闾先生的名字,早已超越了地域的界限,成为营口的文化名片,成为中国当代散文的一座高峰,亦是华语文学世界交流中一颗璀璨的明珠。如果说文学是人类精神的避难所与理想国,那么充闾先生便是这座国度里一位深沉的君主与智慧的哲人。他以一支如椽巨笔,耕耘半个多世纪,著述等身,气象万千。从乡野少年的清纯记忆到高层官员的治国思考,从历史风云的深邃剖析到生命本体的哲学叩问,他构建了一个庞大而精微的艺术世界。
所谓“文学大家”,并非仅仅指涉版图的广阔,更在于精神的穿透力与文化的普适性。充闾先生以其深邃的历史眼光、宏阔的人文视野、精湛的语言艺术以及高洁的人格风范,跨越了时空的阻隔,与古今中外的灵魂对话。他不仅是从营口走向全国、走向华人世界的文学大家,更是一位屹立于世界文学之林,向世界展示中华文化智慧与美学风范的巨匠。

青年时代的王充闾先生
一
古人云:“修辞立其诚。”又云:“文如其人。”这两句古训在充闾先生身上得到了最完美的印证。他的文学成就,不仅仅源于天赋的才华,更根植于他高尚敦厚的人品。他是中国传统儒家“君子”人格在当代的生动践行,是一位集传统美德与现代意识于一身的贤哲。
身处喧嚣的世俗社会,充闾先生始终保持着一种难得的清醒与超脱。他曾长期担任重要领导职务,从市委宣传部长、市政协主席到省委常委、宣传部长,再到省人大常委会副主任、党组副书记。身居高位,手握重权,他却从未沾染半点官场习气,始终以一介书生的本色面对权力,以一颗赤子之心面对社会、面对人生。
对于充闾先生而言,官位是暂时的,责任是沉甸甸的,而文学与学问则是生命的永恒归宿。在位时,他清正廉洁,勤政爱民,被誉为“学者型官员”;退下来后,他更是如闲云野鹤,闭门谢客,潜心著述。他不求闻达于诸侯,不追逐商业炒作,只求文字的精纯与思想的深邃。这种“不以物喜,不以己悲”的淡泊心境,使他的文字远离了浮躁与媚俗,沉淀出一种大音希声、大象无形的静气。在物欲横流的时代,他像一位孤独的守望者,坚守着精神的净土。
充闾先生为人厚道,在文学界有口皆碑。无论是面对德高望重的前辈,还是初出茅庐的后生,他总是那样谦和、宽厚,毫无架子。他深知文学的本质是人文关怀,因此对他人充满了尊重与理解。在交往中,他总是倾听多于诉说,鼓励多于批评。他像一位慈祥的长者,用温热去温暖每一个接触过他的人。许多年轻作家都曾得到过他的提携与指点,但他从不以恩人自居,总是默默付出。他的谦逊不是一种姿态,而是一种发自内心的修养,是对“天外有天,人外有人”的深刻体悟。这种君子之风,不仅赢得了朋友的敬重,也为他赢得了广泛的人脉与声誉。
充闾先生人品中最核心的,是一种深沉的家国情怀。读他的散文,总能感受到一颗跳动的赤子之心。他关注历史的兴衰,关注文化的传承,更关注民族的未来。他的忧患意识并非无病呻吟,而是基于对国家、对民族深沉的爱。
他笔下的历史人物,无论是帝王将相还是文人墨客,都寄托了他对人生价值、对历史规律的深刻思考。他试图通过文学,唤起人们对真善美的向往,对民族文化的自信。这种“先天下之忧而忧”的儒家传统,在他身上得到了完美的延续。他以笔为犁,耕种在文化的田野上,只为给后人留下精神的食粮。
充闾先生的勤奋令人敬佩。即便已是耄耋之年,他依然保持着每天读书、写作的习惯。书房,是他精神的圣殿。他在那里与古人对话,与经典神交。他不仅是中国古典文学的研究者,更是西方哲学的思考者。他博采众长,融会贯通,将中西文化的精华内化为自己的血肉。
这种对知识的不懈追求,体现的是一种对生命质量的极致追求。他不愿虚度光阴,更不愿在精神上停滞不前。他的勤奋不是被迫的劳作,而是一种精神上的愉悦,是一种“朝闻道,夕死可矣”的执着。正是这种勤奋,成就了他的博学,也成就了他作品的厚重。

王充闾先生拜谒郭老(北京郭沫若纪念馆 1995年)
二
充闾先生是一位著作等身的大家,其创作生涯横跨半个多世纪,著述七十余种,举凡散文、诗词、学术著作、传记文学,无一不精。他的作品宛如一座蕴藏丰富的宝库,兼具历史的厚重、哲学的深邃与文学的华美。他以一支健笔,描绘历史风云,刻画人生百态,探寻文化根脉。
在充闾先生的创作中,最为人称道的当属他的历史文化散文。他并非简单地复述历史故事,而是在“历史中寻觅精神”,在“过去中观照现在”。其代表作《面对历史的苍茫》《张学良人格图谱》《逍遥游——庄子传》《龙墩上的悖论》《国粹:人文传承书》《文脉:我们的心灵史》等,堪称当代历史文化散文的扛鼎之作。
在《面对历史的苍茫》中,他以独特的视角审视了中国历史上的帝王将相与文人雅士。写庄子,写出了那份超脱物外的逍遥与自由;写李白,写出了天才的狂放与孤独;写苏东坡,写出了逆境中的豁达与坚韧。他善于从历史细节入手,挖掘人物内心深处的矛盾与挣扎,从而揭示人性的复杂与历史的规律。
尤其是《张学良人格图谱》,这不仅是一部传记文学,更是一部深刻的心理分析著作。他没有将张学良简单化、脸谱化,而是将其置于特定的历史语境中,剖析其性格中的矛盾基因——既有传统的忠孝,又有现代的反叛;既有英雄的气概,又有软弱的时刻。这种深刻的洞察力,赋予了作品史学家的高度与文学家的温度。
充闾先生的代表作“人文三部曲”:《逍遥游:庄子传》《国粹:人文传承书》《文脉:我们的心灵史》风靡文苑,成为无数作家、读者仰之、追之、慕之的艺术精品。其中《国粹:人文传承书》被评为2017年全国好书,中宣部的颁奖词:“国粹,是一个民族独特的文化特质、人生价值和生活智慧的结晶。本书以优美的散文,书写中国人文传统,通过对历史人物、观念习俗、山河地理和生活观念的感知和体悟,阐释了中国传统文化特有的精气神,体现了国粹的雅韵和气度,既是一部中国传统人文史,也是一部中国人的心灵史。”
除了文学创作,充闾先生在文学批评与古典文学研究方面亦造诣深厚。他对庄子、苏轼及《红楼梦》皆有独到见解。他的学术文章没有枯燥的经院气,而是充满了灵性与才情。
他主张“学者散文”,强调作家应具备深厚的学养。他的作品之所以经得起推敲,正是因为其背后有着庞大的学术支撑。他将学术研究的严谨性与文学创作的形象性完美结合,形成了独特的学术散文风格。他在谈文说艺时,引经据典,信手拈来,却能深入浅出,妙趣横生,尽显深厚的国学功底。
充闾先生也是一位语言大师。他的文字,既继承了古文的简练与典雅,又吸收了现代白话的生动与流畅。他善于炼字炼句,讲究音韵节奏。读他的文章,如同细品一杯香茗,入口微苦,回味甘甜。
他的语言风格可以用“雅正”二字概括。不浮夸,不雕琢,不生僻,字字珠玑,句句铿锵。他注重意境的营造,常常在文章结尾处笔锋一转,留有余味,让读者掩卷沉思,感受到一种言有尽而意无穷的美感。这种高度成熟的语言艺术,标志着当代汉语写作的最高水准。

王充闾先生与著名文学评论家孟繁华于北京(2007年)
三
文学的世界没有国界。充闾先生的作品以其独特的东方智慧和审美价值,不仅在中国大陆引起了巨大反响,更在港台地区、海外华人世界乃至国际汉学界产生了深远影响。其作品深处蕴含的儒道思想、家国情怀与历史意识,唤醒了海外游子内心深处的文化记忆。他已成为传播中华文化、讲述中国故事的重要使者。
在港台地区,充闾先生的著作多次再版,深受读者喜爱。台湾出版界评价其作品“既有宏大的历史视野,又有细腻的情感抒发,是连接两岸文化血脉的桥梁”。许多海外华文作家将其视为导师与榜样,认为他的散文确立了华文写作的尊严与高度。他的作品让世界看到了中国传统文化的现代转化,看到了中华文化在当代的蓬勃生命力。
作为当代中国文学的代表性作家,充闾先生也引起了国际汉学界的广泛关注。他的作品被翻译成英文、俄文、罗马尼亚文、韩文、泰文、阿拉伯文等多种文字,成为国外读者了解中国历史与文化的窗口。
许多著名汉学家在研究中国当代文学时,都将目光投向了王充闾。他们认为,充闾先生的散文是中国“新儒学”精神在文学上的体现,是解读当代中国人精神世界的一把钥匙。在俄罗斯,他的作品被视为“东方智慧的结晶”;在韩国,他的《庄子传》成为研究庄子哲学的重要参考书。他的作品超越了意识形态的差异,以一种人类共通的情感与智慧,与世界对话。
一个作家影响力的重要标志,在于其作品是否进入教育体系。多年来,充闾先生的散文一直被选入中国大陆、香港、澳门以及新加坡等地的中学语文教材和大学阅读教材。
无数学生在课堂上诵读着他的文字,感受汉语的魅力,接受美的熏陶。同时,他的作品也是各类语文考试和竞赛的高频选材。这种“教材化”与“经典化”的过程,使得充闾先生的影响力不仅局限于当下的读者群体,更深深植根于下一代的心中。他的作品正在潜移默化地塑造着年轻人的价值观与审美观。
充闾先生的作品在国内屡获大奖,包括鲁迅文学奖、冰心散文奖在内的多项国家级文学大奖,以及《国粹:人文传承书》获全国好书奖和辽宁文学奖等多个省级荣誉。这些奖项不仅是对他个人成就的肯定,更是对其作品文学价值的高度认可。特别是在获得鲁迅文学奖这一中国文学最高荣誉后,他的文学地位更是得到了官方与学术界的双重确立,成为中国当代最有成就的大文学家。

王充闾先生在北京大学讲学
四
充闾先生卓越的文学成就和深厚的人格魅力,赢得了从中央领导到普通读者、从文学前辈及学术新秀的广泛赞誉。这些评价如众星拱月,进一步印证了充闾先生“中国文坛的一面旗帜”的地位。
相关领导曾指出,王充闾先生的作品深刻挖掘了中华优秀传统文化的内涵,对于增强民族文化自信、弘扬爱国主义精神具有重要的现实意义。国家有关部门曾多次组织充闾先生作品研讨会,将其视为宣传思想文化战线的一面旗帜。这种来自最高层的肯定,不仅是对他个人的荣耀,更是对他所代表的文化方向的认可。
四十年来,研究者从不同角度对充闾先生及其作品进行了细致的文本分析和理性的价值评估,出版了大量的学术研究专著。如郭风、冯牧、徐中玉、谢冕等二十几位著名学者撰写的《王充闾散文创作论集》(1994),王向峰教授主编的《王充闾诗词创作论集》(1996),吴玉杰博士主编的《论王充闾历史文化散文的审美超越》(2000),王向峰主编的《王充闾散文创作研究》(2001),颜翔林教授著的《历史与美学的对话——王充闾散文研究》(2001),作家石杰著的《王充闾:文园归去来》(2004)与《叙述与改写:王充闾历史文化散文研究》(2004),以及王向峰主编的《走向文学的辉煌——王充闾创作研究》(2009)、《王充闾的庄子世界》(2015),王充闾文学研究中心主编的《王充闾先生论文集》上下卷(2021年)等,均为这方面的学术专著;此外,贺绍俊教授编著的《当代中国文学图志》,李晓虹博士著的《中国当代散文的发展史略》(中文版、韩文版)与《中国当代散文的审美架构》,何青志研究员编著的《东北文学五十年》等著作,也皆设有专章加以论述。再加上近几年散见于报刊杂志上数百篇尚未结集的评论文章,可谓蔚为大观。
无论是评论文章还是学术专著,对充闾先生文学创作的价值、意义以及所达到的水准,都做出了充分的肯定和高度的赞赏。
中国文化与文学研究所所长、博士生导师、著名文学评论家孟繁华撰文指出:“王充闾是当下重要的散文大家。他煌煌二十余卷文集,以其正大的面貌、浩瀚的雄姿、澹然的笔触和云卷云舒的万千气象,展示了他丰赡、多样的散文创作成就。可以说,在当代作家中,就国学修养而言,很难有人可以和王充闾比较。王充闾的散文是散文困境中的一座丰碑,他的文化散文在文坛上独树一帜,可以看作是这个时代散文创作的标志性成就。王充闾先生就是这个时代融汇古今、学贯中西的大学者和散文家。”
著名文学评论家、北京大学教授谢冕认为:“王充闾先生的散文创作,代表了中国当代散文的一种高度。他打通了古今,融汇了文史,展现了一位大作家的宏阔视野和深厚学养。”
辽宁大学博士生导师、著名文学评论家王向峰称赞道:“王充闾的散文创作已经达到了艺术的辉煌阶段,不论全国的评论界,还是广大的读者群,都公认为他是散文文体创造的大家。”
沈阳师范大学中国文化与文学研究所副所长、教授、著名文学评论家贺绍俊评价说:“王充闾是当代的散文大家,他不事张扬,是时间把他托出了水面。这更加证明了他是凭借文学本身来说话的。我特别希望在当代政坛里出现更多的王充闾,希望那些官员们都向王充闾学习。”
著名出版家、三联书店原总经理兼《读书》杂志主编沈昌文对王充闾的才华赞赏有加,他说:“王充闾的功底真好,举杯一唐诗,落杯一宋词。如今,这样的文人已经不多见了。”
人民文学出版社社长臧永清感叹道:“充闾先生对中国历史的研究之深、之广,甚至是很多专攻于此的历史学教授所不及的。”
国际儒学联合会理事、沈阳师范大学兼职教授王恩来深有感触地说:“充闾先生是从营口走向全国乃至华人世界的大作家,其影响已超越国界。虽然如此,已过古稀之年的充闾先生,仍以‘非此不乐’、‘欲罢不能’的态度,精神矍铄地在人类的精神家园中进行深度探访与寻觅,并不断地给我们带来惊喜。这使我想到孔子晚年的自述:‘其为人也,发愤忘食,乐以忘忧,不知老之将至。’在两千五百多年后的今天,充闾先生再现了这一至纯至美的大境界。”
在充闾先生的家乡营口建有“王充闾文学馆”,馆内收藏了充闾先生的所有作品、荣誉证书(含牌匾、奖杯、奖牌)、聘书、读书笔记以及发表其作品的报刊杂志等,常年对市民及外地旅游团开放。
这些来自不同阶层、不同领域、不同国家的声音,虽只是“尝鼎一脔”,却已汇聚成一股强大的舆论洪流,共同指向一个事实:充闾先生不仅是辽宁的骄傲、中国的骄傲,更是世界文学殿堂中一位杰出的代表。

2011年,充闾先生与时任全国作协主席(现任全国人大副委员长)铁凝合影
五
充闾先生,这位由中华文化深厚底蕴所滋养出的世界级文学大家,宛如一棵根深叶茂的参天大树,屹立于文坛之巅。他不仅以其恢弘的著作构筑了独特的艺术世界,更以深邃的思想光芒照亮了后人的心灵。我们应当怀着崇高的敬意,深刻学习并发扬其精神风骨。
我们要学习他“博观约取,厚积薄发”的治学态度。在漫长而寂寞的时光里,他甘于沉潜,在浩如烟海的经典文献中深耕细作。他不急于求成,而是耐心地汲取先贤的智慧力量,将点滴积累化为思想的源泉,最终流淌出洋洋洒洒的锦绣文章。
我们要学习他“铁肩担道义”的责任担当。他始终将个人的文墨情怀与家国命运紧密相连,心怀天下,不避世趋利。他以现代的敏锐视角重新审视传统,致力于创新传统文化,让古老的文明在当代社会焕发出勃勃生机与活力。
我们要学习他“守正创新”的艺术追求。他在创作中既坚守中国文化的正脉,又融汇中西,兼具开阔的国际视野。他以开放的心态吸纳异域文化之长,将其融入民族的血液之中,笔触既有传统风骨,又不乏现代气韵。
我们更要学习他“淡泊明志”的人生境界。在喧嚣浮躁的尘世中,他始终保持内心的宁静与澄澈,修身养性,不慕荣利,追求真正的高贵与精神富足。
立足本土,放眼世界,我们应以充闾先生为榜样,树立坚定的文化自信,做中华优秀传统文化的忠实传承者和弘扬者,让中华文脉在薪火相传中生生不息。
岁月悠悠,江河奔流,不舍昼夜。在浩瀚的文学星空中,充闾先生用半生的坚守与耕耘,穿越了历史的迷雾,筑起了一座巍峨的精神丰碑。他的人品,如清风明月,高洁而澄澈,让人见贤思齐;他的作品,如黄钟大吕,深沉而悠远,发人深省。他从营口的辽河岸边出发,带着黑土地的厚重与深情,一步步走进了无数读者的心里,最终昂首走进了世界文学的殿堂。
充闾先生不仅属于这个时代,更属于未来。他的文字,必将在历史的长河中流传下去,滋养着一代又一代的中华儿女;他的精神,必将如灯塔般矗立,激励着我们在弘扬中华优秀传统文化的道路上,披荆斩棘,坚定前行,再创辉煌。
作者简历:张冰,辽宁营口人,字耀松,笔名东南。作家、学者、诗人。研究生学历,硕士学位,一级散文家。先后担任中学语文教师、营口市直部门副局长、局长、党组书记。曾任营口市作家协会副主席、市诗词学会会长、中华诗词学会理事、中国乡土文学家协会理事、王充闾文学研究中心理事长、关东十三友成员。现已出版诗集、散文集五部,主编学术研究专著1部。其中散文集《芦苇》获辽宁省二十世纪“丰收杯”三等奖、中国乡土文学奖。其传略收入《中国当代艺术名人大辞典》《中华人物大辞典》《中国人才世纪献辞》《世界华人文学艺术界名人录》等10余部辞典。
作者:张冰(辽宁营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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